此人仅留下了一首诗,却是千古难得佳作,最后
更新时间:2019-03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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固然总共只有四句诗,却是每一句都令人发生一个疑难,下一句解答了这个疑问,而又令人产生一个新的疑难。这在诗词艺术手腕上是所谓“扫处还生”。到最后一句,读者才知道,这首诗原来采用的是层层倒叙的手法。本是为怕惊梦而不教莺啼,为不教莺啼而要把莺打起,而诗人却倒过来写,最后才揭开了答案,说出了谜底。

啼时惊妾梦,不得到辽西。

金昌绪是浙江余杭人,生平不详,现今仅存诗《春怨》一首,却是千古名诗,广为传布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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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起黄莺儿,莫教枝上啼。

在浩瀚的唐诗中,良多作品都被历史的长河湮没了,一些诗人仅仅剩下一纸孤篇在世间传播,唐代诗人金昌绪就是其中之一。

然而,这最后的答案仍然含意未伸。这里,还留下了一连串问号,例如:一位闺中少女为什么做到辽西的梦?她有什么亲人在辽西?此人为什么离乡背井,远去辽西?这些,不必逐个说破,而又可能不言而喻,不妨留待读者去假想、去斟酌。这样,这首小诗就不仅在篇内见曲折,而且还在篇外见深度了。

谢榛在《四溟诗话》中曾把诗的写法分为两种:一种是“一句一意”,“摘一句亦成诗”,如杜甫诗“日出篱东水,云生舍北泥。竹高鸣翡翠,沙僻舞鹍鸡”(《绝句六首》之一),属于此类;另一种是“一篇一意”,“摘一句不成诗”,这首《春怨》诗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它诚然通篇只说一事,四句只有一意,却不是一语道破,精深莫测,而是品位重叠,极尽曲折之妙,好似抽蕉剥笋,剥去一层,还有一层。

五言绝句妙在以小见大,语短意长,这首诗正是如此,有一气相生之妙。全篇句句相承,环环相扣,最后一句堪称神来之笔,时人赞叹曰:“虽使王维、李白为之,未能远过。”达到了王夫之在《夕堂永日绪论》中为五言绝句提出的“就一意圆净成章”的恳求。这一特点,为世人所称道。